时代(黄翊瑞)_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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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父亲很爱妳。」周寻从这些片段感受到父女之间的深厚感情。巧宁却只能笑着，既不否认也无法同意这样的结论。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听我说这段往事的人。」巧宁说：「过去我不愿向任何人提起。这个家所发生的一切并不光采，说出来总会害怕别人瞧不起我。」

「但是......妳现在说出来了。」周寻依旧是那深怕动辄得咎的口吻：「是因为妳现在已经能够面对一切了？」

巧宁点点头：「除此之外，也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才能不疑有它的倾吐。」

周寻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想，你几乎不认识我；我也几乎不认识你。我们可能只是短暂的人生旅途中，擦肩而过的两人。从此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任何联繫......这样的距离让我更有安全感。」巧宁自顾自地说：「就在今天，我找到了我要的答案。那时我的心境彷彿豁然开朗，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周寻默默地点点头。

「我的故事很普通吧？」巧宁的表情未免有些强颜欢笑：「你会不会觉得很沉闷？」

「一点也不，我喜欢听。」周寻连忙点头说道。「后来怎么样了？」一向把自己的情绪藏匿起来的周寻，难得露出一些些急切的语气。

「头半年，我父亲一个月还会回家一次。之后的生活也没有太大不同，他回来时我们一家都也和乐融融的，就跟我刚才说的情形相去无几。」

「所以之后情况改变了？」

「嗯，他越来越少回家，到后来是几乎没有了联繫。」

巧宁淡淡地说着，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一样。但是语气的冷淡，并不意味心裏也是这般无关痛痒。事实正好相反，重提这些往事令巧宁痛彻心扉。

因为故事到此，巧宁知道，那就是她的父亲陪伴这个家的最后一段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