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终极兵器
「是吗……果然跟小月说的一样,原来幕后主使是湖姬……」
怀端跟小月两人,在室内来回踱步,左左右右,右右左左……看得怀芳都晕了,虽然仍旧听着,眼皮却渐渐阖上,而另一边那个大块头也没好到哪去,虽然状似很认真听另外三人讲解情况,却明显不在状况内……一脸很努力想要理解,却是无法明白的表情。
「端少主,我现在比较担心那些军火。」这才是我真正不放心的东西。
小月也直说:「那些嫁妆的数量惊人,我在海外见识过他们的弹药,根本不是我们这片陆地上的火枪能比拟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危险。」
「那有什么办法处理掉吗?」怀端毕竟不熟悉这类毁灭性武器,寻求建议:「子翎先生,你毕竟亲眼见过,有何方法可想?」
已经将脸擦乾净了,白皙清秀的面庞,摇头:「数量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我一个人无法全都引爆。」
当初联邦政府怎么没销毁这种东西?太奇怪了,就算联邦政府没下达命令,身为PS的队长,哪怕只有其中一人想到,也该会集结所有队员去进行安全引爆,只有确实消耗掉它们才算安全……或者是末日世界到来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毁灭文明,所以根本无暇行动?嗯……可能仪器没侦测到即将毁灭,毕竟仪器侦测灾难仅限于天灾,万一是人祸,并非不可能……可能性太多了。
「引爆?」抓到关键词。
马上向怀端解释:「据我所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找个不影响别人的地方,把这些危险的东西全用光,而且……」无奈的眼神:「这个时代,大概只有我做得到。」
「?」小月顿住脚步,看向这位风城派往洛城的细作……不解:「『这个时代』?」好怪的用词……虽然也不是不通顺,但总觉得哪里怪。
「嗯。」是这个时代,没错。
举凡处理炸弹、爆裂物、生物武器、化学武器及辐射核武器,PS一定受过专业的爆炸品处理训练,且只要有适当装备,随时都必须要有能力处理陆上和水底的这些危险物品……但,姑且不论那些炸药,单就要消耗掉弹药、手榴弹……这些,依我估计至少要三十个专业人士,连续二十个工作天不眠不休才行,再说,那些东西目前没有任何安全防护,就算放着不管,气温骤变或者有其他情况,自己炸起来也很有可能。
送嫁这一路上,难免颠簸,却没意外,当真运气太好……其实我真不想主动接近那些东西。
「这样啊,」怀端倒是没想太多,继续来回踱步:「如此,暂时不能动它们,但又不可能让湖姬拿到它们,虽然不知道湖姬的目的,不过……很可能是要趁小月羽翼未丰,除掉小月,如此湖澄就有很大的可能因为顺位,继承川城城主。」其实小月原本想利用毫无关係的风城人,让他顺利继承,其实以风城来说,无论川洛,只要扶持『对的人』当上城主,风城便暂无忧患,只是湖澄上面……应该还有两位兄长,就算不是才能出众的兄长,但要说顺位,也……很难轮到第八夫人的儿子,他真的只是想成为川城城主吗……
小月也继续踱步:「嗯,他甚至很可能干掉我祖母,自己当摄政夫人……不过我想还有另一种可能性,或者该说是进阶性……但是……听你们说他们让準新娘回洛城了,没有追得特别凶……」
「没有加紧追赶不代表没追赶……这方面我认为他们对洛城内城的伏兵相当有把握,所以杨鹫可能到了洛城内部才有危险……你刚刚说的『进阶性』是?」
怀芳见小月似乎还在评估,小妹妹睡眼惺忪,打个呵欠……
「不就是因为子翎先生说过的,洛城从官员到城民,从城民到官员,几乎都被渗透了吗?或许一开始渗透不是湖夫人所为,但他可能利用了这个先天的人为条件,自己的儿子正好在其中,做了高官……」伸伸懒腰伸伸腿:「我想月哥哥的进阶性是指,湖夫人初步是要斗垮水夫人自己摄政,次要是趁城主未死,顺利联姻,等城主死了,兼併洛城。」
一段话听得不大的室内另外四人目瞪口呆……大的小的,都盯着怀芳。
「?」依然睡眼惺忪:「我只是把你们大家的情报归纳一下而已,很奇怪吗?」刚刚说的话题根本一直重複,他们只是没连贯上吧。
「……不,不奇怪。」是芳妹你比较……出乎我意料。
「……很强大。」这是小月的评价。
「……」都说女人不好惹,十岁就这样,简直是终极兵器文书版。
「哎?你们是不是都说完了啊?」聂云还在状况外:「总之就是那湖夫人野心很大,可要我看洛城如果完了,我们风城也不保……」最后这句倒是为结论下了个重点。
小月转了转眼珠子,试探性地向已经趴在桌边,眼看就要进入梦乡的源馨询问:「源馨,问你喔……如果湖姬希望杨鹫顺利嫁给我爷爷,那为什么没有拼命把他追回来?」虽然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想知道源馨他……即使是我真心所爱,但……立场上,我也必须选择一位有能力的摄政夫人,才对得起城民。
咕哝着说话,语声含糊,却也大致清楚:「……与其娶一个极力反抗的洛城新娘,不如娶一个乖乖的洛城新娘……让杨鹫逃回去……不在川城这么热闹人多的地盘上,反而容易灭口啊……搞不好天一亮,就会有另一个『乖乖的洛城鹫少主』出现了……都能易容……假夫人,当然能……易容鹫少主了……」语声至最后,已经成了睡意……
室内静默了,在怀芳微小均匀的呼吸声中静默了……直到怀端与小月又开始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地板上规律地移动着……
「厉害。」聂雁轻声真诚的讚叹,但不等于讚美。
「子翎,天都要亮了,」聂云不知何时离开桌边,也不知是何时弄了套乾净衣服回来:「你一夜没睡,也没空洗去一身血,至少换套乾净衣服,来!快脱下来,至少让哥哥帮你擦擦。」
「我决定了,」这边聂雁正因好哥哥即将扒了自己的衣服,因而石化的当下,小月突然下定决心:「现在就去找那位鹏少主,我来当杨鹫,扮新娘。」斩钉截铁。
「我赞成,」怀端也附议:「那走吧,事不宜迟,得抢先在湖姬之前声明新娘找到了。」
如此小月不但能妥善隐藏身分,就算见到城主,因为是感情甚好的祖孙,小月还能告诉爷爷夫人们的阴谋,就算水城主早已知悉,只是无力管理,至少也让小月平静地好好跟爷爷话别一段,说不定还能以新娘的身分,陪祖父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相信新人如胶似漆躲在新房内,小月不露面,一两个月过去也顶多是一些闲言闲语,不至于有人怀疑,最后再想办法救小月出来,甚至可以在第一时间,让他安全继承城主之位,新房就是最好的掩蔽。
正当怀端与小月在室内来回踱步,影响楼下住店房客的当下……
一匹身形疲瘦的斑马,踩着黎明前尚未明朗的影子,杨鹫与碇海赶了一段路后,换掉太过显眼的两头大羚羊,也改了装束,穿上一般城民的服饰,到了川洛两成交界后,又为防範有埋伏在洛城等着对己方不利,便让碇海上马,身为少主的杨鹫反而步行,途中以姑姪相称,免人怀疑。
準备涉水渡过银河支流时,碇海明显感觉到打扮成武者的旅行人变多了……内心虽感不妙,但也不意外,所幸鹫少主不是娇惯任性爱摆架子的脾气,碇海仗着自己还有张娃娃脸的本钱,一路上凡感到有人观察自己,便对『姑姑』撒娇耍赖,甚至为了想睡觉而哭闹不休,杨鹫也颇为配合,省了不少麻烦……
「可是我好想睡!我们投店嘛!」那帮人好像走了……
「笨蛋!你浪费成性!我就偏不!哼……」这么演戏其实还挺过瘾……呵。
涉水渡河都在浅流,因此两岸都聚集了不少人潮,市集因而生成,旅行的人们多在此添购乾粮,打打牙祭,也有几间小型卡马与牲宿(寄放牲口用),此时杨鹫低声询问……
「那帮人还在注意我们吗?」毕竟自己半点武功都没有,什么都感应不到。
摇头:「没了,」此时碇海已脚踏实地,拉着瘦马,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倒不是演戏:「我说……姑姑啊……」
「嗯?」这儿真是热闹,逛街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我说我们可不可以吃点热食啊?」虽然身上有乾粮,但我是伤患耶……
杨鹫眨眨眼,有些疑惑……弯身看向少年:「吃早餐要上哪儿?是……茶楼?还是饭馆?」似乎很期待,星星眼闪闪发光!毕竟没去过,这趟出嫁光能住卡马就很新鲜了。
这一问碇海当真傻眼,都忘了自己带着的是位少主,难怪需要人跟着这大小姐一起回洛城了,护送只是其一,鹫少主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在平民社会中生活……照顾他才是重点。
银河水边,清风拂面,却是一阵浓郁的香味飘过……
「呃……啊!」碇海馋久了,鼻子灵,连忙指向前方不远处:「那是烧肉麵包!」说着便拉着少主的手,一点也不怕生:「姑姑!咱们就吃那个吧!」
「唉?」不去饭馆吗?我好想去一次啊……
「老闆!我姑姑让我来买两个麵包!」已经擅自点餐了。
「嘿!就来就来!」
看着烧肉跟麵包在炭火上烤着,老闆熟练地翻面慎防烧焦,一阵阵香味与木炭特有的烟味渐次传出,杨鹫顿时心满意足。
喔喔!这就是『吃路边摊』,对吧!?嘿……这体验挺新鲜!况且还能尝试『边走边吃』,如此一来也能一边赶路,这个小碇海还真不错!武功不弱,人也机灵,算来过不了几日该能见到他父亲了,是该在碇天面前夸奖夸奖小碇海!
嗯?那位是……
来往旅客中,杨鹫注意到一人衣衫褴褛,倒坐在小巷中,倚着墙垣……不知死活……
可杨鹫的视线透过往来穿梭的行人,直直盯着似乎陷入假死状态的对方……
「……他为何在这里……」
「麵包好啦……谢谢啊,」老闆注意到这位客人的视线,跟着回头望入小巷……随即会意:「唉,也不知哪来的癡儿,前些日子才出现的,说来也怪可怜……我们这些卖吃的商贩是会接济些食物给他,但他块头这么大一个,我们也不大敢靠近……」
碇海闻言,也立刻意识到了重点:「这钱刚好吧,老闆您好心会有好报的,对吧?姑姑?」
「是啊,祝您生意兴隆!」杨鹫甜甜一笑。
「但愿应客人您的金口啦!」
两人颇有默契,先是无所事事般地边走边吃了一阵,杨鹫看看路旁菊城商贩贩卖的精美漆梳,接着又看看物美价廉的风城长袍,碇海觉得看衣裳是女人的事情,恕不奉陪,在另一小贩买了些浓汤边走边喝……
长袍……反正是从头到脚都被罩着,非常时期,尺寸自然就不用太在意。
浓汤,营养价值相当高的食物,同时补充水分与所需养分。
「绕过这里可以了吧?」两人切换好几条路,才又绕到那条巷子的另一端,杨鹫牵马步行:「有人跟着吗?」
碇海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倾听了一会儿:「没有,反正……其实也没人认得『他』吧。」连我也没见过,只是看鹫少主的眼神,对照当前情况……的确有可能吧。
「那倒是……可是……说真的,我们多带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办……」可又不能放着不管。
「看看情况吧?身上也没多少钱,也不可能就近雇人照料他。」
烦恼间,一大一小已经转入那条小巷,杨鹫走到近处,才看清真是杨鸮……
虽说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说起来没啥感情,放着不管让他自生自灭,甚至装作没看见,也不会怎么样……但一想到曾经这位二哥的生母也待自己不薄,虽说那女人另有图谋,但到底也是朝夕相处……再加上怎么说都是有血缘的兄妹,放着不管,还是良心不安……
「呃……这个……鸮哥哥?」这好像是第一次这么称呼。
杨鸮没反应,兀自背倚墙垣,眼睛是睁开的,还有呼吸,身旁还靠着个大木箱子……
杨鹫与碇海对视一眼,又转而观察巷子外的大街,确定没人注意……
碇海收回视线,建议:「要不要直接叫名字试试?说不定直接些会有反应?」大概吧?
「好像有道理,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说话……呃,杨鸮?」杨鹫试探着,见这位二哥的眼珠子似乎往自己这儿聚焦过来了……欣喜:「哎哎!好姪儿你真行!」
「快让他喝些汤吧,我这距离都听得见他肚子在叫了。」
碇海忙想将刚买的浓汤奉上,少年虽然平时说话不算恭谨,危难之际倒见忠诚,双手捧着汤碗,虽说与杨鹫两人都是半蹲半跪,自己拿着碗面对鸮少主,明知对方不会在意,却也躬身行礼……而,将防洒的盖子掀开的同时,杨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往那碗汤扑过去!
动作虽大得吓人,捧着食物的力道倒是控制得当,端得很好,没洒……
原本这对假姑姪以为杨鸮真是饿坏了,谁知,杨鸮却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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