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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编年》卷贰(形草)_第五十一章 同台演出

九久小说网 2026-06-12 09:04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五十一章 同台演出五爪发动时,指劲不同凡响,聂云心中也不禁佩服,湖澄的爪功当真厉害,锁、打、拉、戳,迅若流星又夹带山崩之势……聂云又想着弟弟交代不可伤他性命,一向不灵光的大脑这下可犯了踟蹰……「哎

第五十一章 同台演出

五爪发动时,指劲不同凡响,聂云心中也不禁佩服,湖澄的爪功当真厉害,锁、打、拉、戳,迅若流星又夹带山崩之势……聂云又想着弟弟交代不可伤他性命,一向不灵光的大脑这下可犯了踟蹰……

「哎。」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先不说这屋顶给咱们踏得快要塌了,万一少主到了,我就没法好好跟子翎说话了……看来得想个办法快点打发他……

一想到没时间好好跟宝贝弟弟说话,思绪刚过,马上发狠了起来:「都是你不好!」

「?」湖澄一向机敏谨慎,灵蛇般的爪掌间,竟当真抽空思索对手的话中含意……

「就说是你不好!」谁让你欺负我弟弟!浪费子翎的精神又浪费我们说话的时间!

「……」此人不但武功高强,且莫测高深……需要严防。

「哼!」想到弟弟满身是血,还要帮着对付六名敌人,总觉得自己不但学艺不精无法呵护子翎,又让子翎身处险境,不是兄长当为,着实懊恼自己的无能,当下也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湖澄的气,一声大喝:「注意脚下!」

『轰!』大脚一踏!紧接着乱七八糟声响不绝于耳………………

卡马房顶终于垮了,而刚刚那声『注意脚下』显然是为警示弟弟发出的。

湖澄当真傻眼,不为摸不清敌人『高深』的思路,而是……

气劲贯透柔软之物,达到防御效果,虽不是不可能,但实为罕见,像小月短暂地以皮衣当盾,已经耗费了当时这少年的全副心神,需要源源不绝的丰厚气劲,还有不可少的专注力与凝聚力……以小月的年纪加上当时中了麻药的情况而言,能做出简单应变防守已属相当优秀,至少怀端即使拿着稍硬些的斗笠都未必做得到……然,此时湖澄看到的却是更加恐怖的光景……

「看棍!」也不管手上随便就地取材抓到的一把芦苇其实比较像扫帚,反正聂云就是大爆发……一整个火大!芦苇透过气劲贯穿,竟硬如棍棒!如此挥舞耍动看似毫不费力……内功深厚精湛,当真骇人!

……哼!欺负我弟弟……居然欺负子翎!我打你,我就打你!就是你不好!害我到现在不能去看看他!害我不能好好跟他说说话!就是你不好你不对!子翎这么辛苦,你还来欺负他!就是你不对你不应该!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哼!你愧对教你武功的师父!愧对一身高明武功!你就是不对!我打你!我就打你!

聂云虽然想的事情很单纯,单纯到有些蠢,可一出手便气势如虹,一把硬芦苇进退之间都是名家风範,一点也不负其师乔老先生的威望,不起眼的芦苇帚出手时自成一格,戳、挑、转、刺间,招招皆具力拔山河之势,搭配脚下移形换位的紧密步伐,又在威猛中添上灵动腾挪之巧,加上一脸『面无表情』……

「……」不妙!此人不但深谙武功,心思更是深不可测!我已少了助援,又惊动了众人……这些闻声赶来的侍卫多半认得我,对了!

湖澄心念电转,已生计谋,当下佯装狼狈并大声嚷嚷:「快来人!把这两位来路不明的武者拿下!」想来自己在洛城身居要职,采菊此时又已不是采菊的打扮,这大块头更是压根儿没人认得,便大声发号施令!

谁知此时闻乱赶到的侍卫们由于黑灯瞎火,光源不足,加上湖澄与聂云实际上动作迅捷如电,常人根本看不清楚……压根儿不知道是谁在发号施令,就算认出湖澄的声音,也不认为平时斯文的政务首脑会有这般身手,大伙儿心中都是一个心思:八成是听错了。

然,一旁静止不动的聂雁脑子也动得快,立刻变出针来刺穴,虽然不大确定哑穴在哪,但是手脚奇快,多刺几个总会中,除了原本那位下巴已经脱臼的当代特工,剩下四人无一倖免,接着开始装好人……

聂雁本就一身药者装束,虽然褴褛,但深色和服在光源不足的情形下,与户外映雪不同,看不出血渍,一张本就俊秀好看的脸马上佯装成偶然投店,深夜闻乱赶来的药者,开始救人,还不时对经过的侍者卫者们求助……

「这位大哥,帮忙抬一下他的腿……唉,小心,轻点轻点!」

另一边聂云看弟弟应变得当,稍稍放心,心知洛城官员与投店的百姓们纷纷聚集围观,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却苦于拿不定主意……出手间便也跟着迟疑……

「攻他面门,毁他容貌。」怀端的声音适时出现,一片人声混乱中,却不知身在何处。

「……知道啦。」要是寻常时候,聂云肯定不愿如此,伤在人脸。

可一见到湖澄便实在对此人没好印象,脑中不停重複上演他聚众欺负弟弟的画面……弟弟如何可怜,浑然忽视子翎早已收拾了那些手下,如今见子翎治疗伤患,还想着是弟弟心肠好,应变得宜之余,还以德报怨……转念又想弟弟是神医来着,别说是脸上负伤不致命,再说一个大男人干嘛计较脸伤?说不定弟弟若是心情好还可以还他个斯文小生的容貌。

「哇,看不出来你这么坏。」这是立在怀端身旁的小月,轻言细语,压低头,不让人认出。

「……时势所逼,无可奈何,要是众人帮他可糟了。」心想小月毕竟是伤患,此处又是川城地盘……算準子翔很快能达成任务,便拉着小月到偏僻处稍歇……才询问:「那位就是湖澄?」

「嗯?你知道啊?」无所谓地耸耸肩,碎碎念:「这块陆地上各城间还真没什么秘密……」间谍处处有,权者身边特别多。

「你……」怀端见小月一副『管他去死』的态度……想到子翎先生信上所提的湖澄,立刻明白:「就是他派人在红树林杀你?」错不了……

「八九不离十,」小月倒也不隐瞒,自己是当真欣赏这对兄妹……况且目前也没什么需要敌对的,甚至自己还受他们的师父一路护送:「就算不是也是他母亲或者阿姨吧。」

「阿姨?」抓到某个关键字。

点头,却也惊讶:「嗯!?你不知道洛城监城夫人被掉包吗?我以为你连湖澄的事都知道了……」

怀端看向不远处,众人手忙脚乱,点灯的点灯、护着城民的护着城民……在自家大将军连连强攻下,已经毁容且连衣衫也都褴褛的湖澄……随即同样压低声音……

「不,我虽然知道是假夫人,却不知道假夫人的来历……这么说来……嗯?」怀端心思转得极快:「是谁把你从海外召回来的?就只是为纳妾?」

「干嘛你们每个城都出面了,我这位继承人不能出面啊!?」没好气,双手抱胸倚在还没塌的一面墙上:「再说了,不管是我祖母让我回来,还是某位夫人伪造文书,想在途中陷害我……我都得回来不是吗?哪还有得选……啐……」

怀端不解,眨眨翠绿色的双眼:「就算新娘是洛城少主,你若早知有诈,为何还要回城?」待在海外远离是非,观望着等风波过去,不是挺好?

小月盯着怀端一阵……那眼神让怀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不是厌恶,也不是喜欢,有点像是在评估,也好像只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几片失了家园可以攀爬的九重葛随着寒风掠过……小月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祖父将不久于人世了,患了重病。」这才是一切风暴的根源。

「……」他为何愿意直接告诉我这个?是真?是假?

「他虽然目前看起来还硬朗,但也只是看起来,这事千真万确……」小月好像在思量,也好像很难过……最后只是无奈一笑:「祖父疼我是真的,我虽然人在海外,但都会与祖父通信……这次其实我同时收到祖母让我回来,还有祖父让我别回来的信。」

几乎不需要思考,怀端已然明白:「你祖父心想你羽翼未丰,不如就待在海外,少些风波,平静度日……而另一封要你回城的信,我看八成不是你祖母写的,应该是第八夫人吧……看样子你们的几位夫人间内斗得很厉害。」

若小月说的是实话,其实水雅夫人这时候让小月回城的机率相当低,小月是他的孙子,而且是顺利继承城主也无害于他的地位,甚至可能会助他掌管更多权力的孙子……若换做我是水夫人,肯定不愿此时小月有任何闪失,天晓得若小月有个万一,继承城主的人换成水夫人的反对派,那水夫人日子又不安宁了……再说,既然老城主目前看起来还硬朗,水夫人说不定还希望其他夫人不知道城主的病,省得密谋剔除小月的计画,甚至反对派会扶植其他人继承……

水夫人若让小月回来,等于是宣告了城主的某些情况有异,才会千里迢迢要小月回城,所以这么做的机率实在不大,只不过看来城主的病情还是让其他夫人知道了……但,小月为何告诉我这个?难道就因为我们一路相处不错?或者因为子翔将军是川人?总不可能是因为芳妹……

「唉……那是他自作孽啦,」没留意到怀端的怀疑,自己说自己的祖父,倒是一点都不留情面:「要是他别老是拈花惹草,不就什么乱子都不会有了?唉……说是这么说啦,但他也是真疼我,让我别回来,但你说……我怎么可能放下心嘛,我祖母是否盼着他死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其他夫人希望祖父活着,也仅仅是希望他们夫妻彼此制衡罢了,这样他们能在夫妻的斗法间求生存……呵,我离开时也就十岁,就已经是这情况了,廿七位夫人的感情在这三年中又经过酝酿,应该更加『浓郁』了吧。」

怀端微歛了眼神,想要叹息,却又有些无力,是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妥当……自己虽然年幼丧父,失去兄长,但风城民风纯朴,母亲虽久病缠身,但治理能力强,周围的人都很爱戴,实在体会不出小月心中的真切感受。

思来想去,只得拍拍小月的肩……示意安慰,却真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又……说不定我怀疑太多了,小月或许是真的有心结交……

「谢了……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经,也没啥,」知道怀端尴尬,也就转移话题:「湖澄终于支撑不住了,你……要露面吗?我看不要比较好。」

「嗯,暂时观望吧。」怀端的眼神穿透人群,看向自家将军与湖澄……

此时湖澄已经被聂云盛怒之下的『神棍扫帚功』给打得落花流水,脸上挂彩斑斑,模样狼狈,加上他深夜出门找采菊麻烦前,自是换了一身平时不穿又便于发狠招的衣服……以至于如今终于放慢了步伐,众侍卫总算看清楚了,也不认得他是哪位……

「这都怎么回事!?」杨鹏此时适时出现,一旁的聂雁注意到,这位长少主刻意换了一身睡衣,却明显气息不稳,像是刚刚激战过……

「长少主来了!」

「少主,有莫名其妙的人闹事!」

「少主不好了!鹫少主不见了!」

最后一个回报传入众人耳中的时候,在场人等都傻了……

这回可是联姻,大家的任务是送嫁,这、这……这都该如何是好?一时间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拿不定主意……

「你们不……啊!」湖澄终究被制伏,却挣扎着想发话,可惜被看似来自菊城的药者抢先了一步……

聂雁一身褴褛地接近,早拿出针来硬刺哑穴……脸上倒是露出职业笑容:「这位壮士别乱动啊,瞧……动到伤口了,一会儿我抓副药给你煎上。」

聂云眼力极好,虽然不是很懂状况,但见宝贝弟弟这么做了,定有他的道理,心想这湖澄功力不浅,要是给他以气劲冲破穴道,弟弟的用心就白费了,连忙又是大手一挥,补上两下子…………湖澄只得闷哼一声,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剩乾瞪眼的份儿。

另一边杨鹏见子翎亦是一身狼狈,此时灯火已经明亮,见他肩上胸口都是血渍……虽知道子翎体质特异,伤口能复原,但能伤他至此,想来也是经过一场浩劫……怕是自己当真不该怀疑他,想来就算能力再强,总有失算的时候,他自己都搞成这么狼狈了,自然不会再多加怀疑……

……甚至心中偷偷升起一点快乐。

……至少子翎没有背叛我,至少还是同盟,说不定……他说我是知己,的确是真的。

当下开始演戏:「什么!?我才睡会儿就出这么大乱子!?干嘛不早早通报?这里可是川城,有什么人敢跟新娘子过不去?我们可是来送嫁的,还有!那边那些受伤的搞什么!?打群架啊?卫者们干什么吃的!?」

「……这……」其实大家也才刚到,搞不清楚情况:「……我们有通……」

「我没听见你们就不会通报大声些吗?还找藉口!」

「……」无言以对,毕竟……其实大家都在状况外。

杨鹏继续演,表情看上去很火大:「饭桶!以为送嫁是出游啊!?还不快去把鹫妹找回来!?没有新娘子怎么联姻?还不快去!」

「是!是!」

「还有那边那些乱七八糟躺着的,怎么那么巧鹫妹一不见这些人就出现?全都很可疑,都给我绑了!」

「是!」

「那边那位菊城来的药者是吧?我看你医术还行,就照料这些横七竖八的人,」他们八成是子翎打伤的:「一个都不准让他们死,也不准让他们活得太痛快,钱你不用担心,报酬翻倍!」

躬身回覆:「……是。」这家伙比我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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