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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编年》卷贰(形草)_第四十九章 动员戡乱时期

九久小说网 2026-06-12 09:04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四十九章 动员戡乱时期「哥哥,怎么了?」杨鹫一行三人策着英挺的羚羊,披星戴月,没了累赘的送嫁行伍,也没了采菊时不时地胡乱拖延,三人轻装迅捷,转眼已到了川城外围,四周房舍稀疏,约莫再一日半便可到银河

第四十九章 动员戡乱时期

「哥哥,怎么了?」

杨鹫一行三人策着英挺的羚羊,披星戴月,没了累赘的送嫁行伍,也没了采菊时不时地胡乱拖延,三人轻装迅捷,转眼已到了川城外围,四周房舍稀疏,约莫再一日半便可到银河水道,此时见哥哥频频回首,对照着如今正在逃跑的情境,杨鹫内心自是七上八下……

「碇海!」四肢百骸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充满杀意,状况不妙!

「在。」到了,就是这座桥!

「现在起鹫少主就交到你手上,」羚羊高角迴身时画出了美丽的弧度,立定时足见屹立不摇的气势:「我来挡住他们,你们趁现在突破!」

「是!」明明还很累却又很振奋:「少主,我们快过去!」

明知没多少时间蘑菇,杨鹫本也是个性格刚烈果断的女子,但此时危机四伏,又为怕走漏风声并无多带卫者,见哥哥居然孤身为己断后,自己即便是留下来却一点帮助都没有,不禁有些懊恼……眼见四周不多的房舍间,道路桥樑阴影下,已有不少蓄势待发的武者正在接近,看不出是何人手下,只知来者不善……已经无暇细想……

「快过桥,你们一通过我就断桥,碇海,」

「在。」

「若我无力支援,你定要断桥,护少主回城。」从腰间抽出钢刀时……心下一软,语调也在一瞬间温柔了起来:「……鹫妹,去吧。」想了想,又觉放心不下,见暗影们将至……快语交代:「若途中旁生枝节,洛城回不去,天大地大随意吧,别太死心眼……虽说孟戟他们也很难长久待在风城,但若有万一,往风城去找一位『冢山朔』,他个性敦厚温和,只要你肯隐姓埋名,他尚有能力护你一生平安。」

若说让妹妹犯险,命碇海护送杨鹫回洛城制伏假夫人,是为了洛城将来大权不致旁落,那最后这段交代就是纯属私心,单纯是兄长对妹妹的关怀罢了……即使没回洛城搀和那些是是非非,也不打紧,自家人到底是自家人,只要平安就够了。

「哥哥……我……」很想多说些什么……羚羊健壮的身形却也在此时感应到周围靠近的恶意,开始不安躁动……进退之间,犹豫不决。

「鹫少主!」碇海也感应到了,抽出靴里的短钢刀,并将箭囊中削尖的铁箭搭上:「我们得快!」

这是个漫长的夜晚,与兄长分离多年,再次相见已是在莫名的送嫁诡计之中,刚刚才与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一同喝茶,难得片刻交心,随即又将分离……

知道没工夫多话,只得催起羚羊,与碇海往枫桥去:「……谢谢。」

最后这句『谢谢』,虽是含在嘴里没说清楚,但顺着风势,加上杨鹏此时感官神经已经敏锐到极致,自是听得清楚……

……笨蛋,谢什么!?

『铮!喀!』钢刀舞动将远处投来的箭矢挥落,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说到底还是亲妹妹,应该的。

两头羚羊只一跃便到了枫桥正中央,与此同时,狂风大作,原本静谧的细雪撩乱了视野……如同孟氏父子与采苹父女逃往风城一般,不管是渡河还是过桥,都是到了中段才发难!远处箭矢破空之声鸣响不绝!箭身如闪电流星般纷纷发至!亏得碇海真的被聂雁交代得一清二楚,早被警告过将有此番情况,否则真会手忙脚乱!

「趴低!」小碇海倒是真的挺可靠,放开缰绳,左手持钢刀,右手居然将已搭上铁箭的硬弓当盾牌使!硬生生将所有透雪而来的飞箭全都击落!

「……」好厉害……杨鹫不禁在心中讚叹这位十岁的少年伍长,同时也终于明白采菊总是深夜外出打探消息,都是打探些什么……

什么人在哪一方面有过人的技艺?什么样的性格在危难时堪用?又该如何运用这些人才?如何让人为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卖命,却又不让人有心理负担?

原来采菊不但能算计,还有管理与领导的能力,要是把这种能力运用在对付我们洛城上……这样我就能理解为何孟大哥这么想除掉他了,因为未来的确很有可能与其他城邦为敌,届时采菊绝对是个可怕的敌人。

可是……虽然理解,却绝不会这么做……绝不会谋害采菊,也说不上原因,真要说的话……

因为我们是好姊妹嘛!

另一边聂雁被左右、身后六种不同兵器攻至,已经命在旦夕,却偏偏此一当口正前方的湖澄跨步进逼,再无路可躲!本想硬接下那攻至面门的利爪,却见对方这下虽说是爪功,却连上臂肌肉都撑紧了皮衣,与刚刚过招已经不是一个等级!明显这回是要痛下杀手立刻结果了自己!

四面楚歌,没得选了!

当下直觉性地用拳击手常用的防御姿势互住脸胸,準备硬生生捱下!

「子翎!」听见不远处熟悉的声音……根本就不用抬头确认,永远都不可能认错……

「谁敢动我弟弟!」一副霸道的口吻,平时憨厚的聂云此时难得的语气暴躁!

原来聂云站在路口傻等的当下,突然听见巨响从宝贝弟弟待着的卡马群方向传出……当下顾不得与端少主是如何约定,立马往声源处奔去……也幸好拔腿当下毫不迟疑,又以不下于驰电的腿力奔驰,才险险地赶上!

一阵叮叮噹噹乱响,聂云大手也不见怎么挥动,转瞬已缴了六人兵刃!马上将子翎护在怀里!一脸没好气地瞪向素昧平生的湖澄!

「……云哥哥……」几乎是含在嘴里的声音,至少眼睛瞪得比嘴巴大……显然相当惊讶。

「弟弟受伤,别多话!」

聂云见宝贝子翎爱穿的靛色和服已经烂了好几处,眼角脸庞都是乾涸的血迹,屋顶明亮的白色积雪上也被鲜血染红了大片……当真怒了!

「你们干嘛欺负我弟弟!?」问出的话却挺蠢……

且不说在大难临头之际见到云哥哥,就说是平时哪怕能远远看到一眼……聂雁肯定满心欢喜,眼下虽未脱困,但云哥哥一赶到,不但解了数月来的思念之苦,更是来了强援,当下像是吞了一整打的定心丸,整个人安定了下来。

「云哥哥,他们是川城人……这中间……」好像很难三言两语让云哥哥明白。

再说,也不知怀端平时都跟云哥哥提过哪些细节?且似乎有很多疑点我自己没搞清楚,刚刚只顾保命,或诱导对谈或见招拆招……都无暇细想,现在是真得好好想想……我肯定是忽略了什么重要部分,而显然湖澄或者他的上级比我明白,所以想杀采菊灭口,甚至不惜一夜间派出这么多高手,却只派一般武者阻挠杨鹫。

「啧!我管他是哪里人!他们以多欺少就是不对,」聂云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可下一句完全是没道理可循的偏袒:「而且居然欺到你身上了,那就更加是一万万万万个不对!」

话没说完,已经掩饰不住整身怒气,屋顶一众人等……特别是湖澄这等高手,尽皆骇然……

夜色中,细雪随风翻飞,可聂云此时的确盛怒异常,以聂云为圆心,周身近二十公尺的完整球状空间里,居然再无落雪,连风都无法透入毫釐……气场强硬至此,湖澄不敢小觑,顿时戒备了起来,另六人也明显感应到势头不对,原本呈包围之势的阵型,脚步缓缓往后挪……不敢贸进。

狂乱外围吹雪持续狂乱,半月兀自明朗当空,只是地上的人看不见。

夜色中,寂静中的寂静。

「小云赶上了吗?」陆路上,一位身材娇小的妇人,背着张与身材比例很不搭调的大弓,在水道边等着棕髮老翁。

「算来该是赶上了,」一跃上了岸:「柒月,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另外一边?」

妇人探手,为夫婿撢了撢肩上的积雪:「你是说洛城长少主那边……还是……」

戴斗笠的老翁虽看不清面容,但就寒风中的朗朗话语声,以及在水道陆路蹤上跃下的俐落身手判断……绝对是身强体健,精神硬朗,身旁的妻子看神情虽也是历练风霜,身在寒夜里却也直挺着背脊,脚步稳健,匀称的身形看得出曾经风华。

「让你戴上斗笠出门,又不听我的……」见到妻子髮上积雪,乔老先生皱眉:「啧……」

「呵,我就这头乌黑的髮看上去能年轻二十岁,自然要趁还能见人时拿出来现现,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我是怕你冻着,爱美也该有分寸。」

妇人浑然不以为意,耸耸肩:「你不觉得能头上能顶着积雪也是种乐趣吗?」

「那你就别撢掉我留在肩膀上的乐趣啦!真是……」说着左右张望了会儿,询问:「回归正题,『小』云那儿我们当然别去了,那现在……」

「你放火的当下,我往亓怀端那儿探过,他倒是跟水月处得不错……看情势应该不成问题,」被唤作『柒月』的妻子已往城郊处迈开步伐:「还是帮帮洛城少主吧,那些武者卫者虽都不是精兵,但我怕他寡不敌众……还有你干嘛特意强调那个『小』字?」

「噗哈!你不觉得那块头叫『小云』挺可爱的吗?」说着还一脸爆笑的表情……

「都老大不小了,还是爱玩爱闹的脾性,说什么世外高人……」无奈摇头:「根本就是懒得与外人打交道而且又行为滑稽罢了。」

「哈哈哈哈哈!就你了解我!水溢那家伙宴客我又不是没见过,没啥好吃的,我干嘛去活受罪啊?」爽朗的笑声,随风送入夜色,脚下不停,转瞬夫妇俩已掠过数个大小水路交通要口,往银河支流处迈进:「哎,柒月……」

「嗯?」持续前进中……

「你说我怎么就那么有耐性居然认了个笨徒弟?」问这话时一点都没有疑惑的表情,反倒是一脸讨打般的期待被老婆夸奖的调调……

无视丈夫的心眼,佯装思考……一边在雪地里疾风般前进,一边回答:「……要说耐性,你的确被小云磨出了不少,但就我看啊……真有耐性的是那位『贤弟』吧……要我说亓怀端也挺有耐性,居然能让小云教……哎,你说小云会不会打不过湖澄?」转移话题。

「不会吧,」身为师父,乔老先生莫名自信:「他是我徒弟耶,不可能,再说贤弟会帮他啦!」

「只有后半句是真有用脑子的回答。」

「喂……」

「云哥哥,不用护着我……」

这边依照聂雁判断,若在正常情况下,湖澄与云哥哥的实力约在伯仲之间……但云哥哥如今单手护着自己,自然落了下风,旁边又有六人虎视眈眈地包围,于是当机立断……

「云哥哥,那六人交给我,你专心对付湖澄,啊,记得别杀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也不是很在意后半句比较重要的託付,只在意前半句:「子翎!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让你负了伤还犯险!?」

听云哥哥话语真诚,且从方才出现至今自己也的确被保护着……就连盛怒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感动:「没事了,你刚刚也看到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况且如今又被你缴了械,」说着,眼神犀利了起来,扫视一周:「根本不堪一击。」

「弟弟,你……」有好多话想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虽才过了三两招,聂云已经清楚地知道湖澄确实不是自己能一边护着弟弟一边打发的对象,且从传出巨响,至刚刚奔到子翎身边前,自己还没上屋顶便听得见打斗声……可弟弟却独自支撑了这么久……绝不光是『伤口能痊癒』就能办到,加上地上还躺着刚被封喉的尸体……

「弟弟,要是你力所能及,为兄劝你少伤人命……明白吗?」子翎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虽然我也不是不明白……有时候不痛下杀手,自己反而绑手绑脚的……难以发挥,除非相当高明,否则若对上实力差不多的人,若处处容情往往反陷自己于困境……但我还是不希望子翎背负太多人命……更不愿他轻贱人命。

「刚刚是真的万急,只要哥哥一句话,子翎从今往后,绝不伤人性命。」话音刚落,背脊贴上好哥哥背脊,共患难的觉悟表情,精神振奋:「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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