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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编年》卷贰(形草)_第三十九章 四个老婆

九久小说网 2026-06-12 09:04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三十九章 四个老婆白石山群,通往银河的峡谷顶端,寒冬树木不太茂密,林间没有多少能隐匿的地方。「少主,我们两边都搜过了,没有可疑人物。」一名老汉气喘吁吁地奔到怀端面前。少年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相衬的沉稳

第三十九章 四个老婆

白石山群,通往银河的峡谷顶端,寒冬树木不太茂密,林间没有多少能隐匿的地方。

「少主,我们两边都搜过了,没有可疑人物。」一名老汉气喘吁吁地奔到怀端面前。

少年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相衬的沉稳,点头,环顾四周,朗声:「嗯,辛苦大家了,都回来了吗?」都是大把年纪的人了,情非得已,不然实在不想如此劳动他们。

「差不多啦,」后头跟上的彭佬已经累得走不到少主面前了……在不远处费力地嚷着:「我们是最后啦……这大冬天的,山里没那么容易躲人啦。」没啥枝叶嘛……

「嗯,你们先就地歇会儿,我……」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好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吼声,惊动了山林间的一草一木,震耳欲聋,瞬间禽鸟惊吓纷飞!

「果然出事了!」闻声,怀端皱眉,迅速交代:「大家聚在一起,别轻举妄动,我马上回来!」话音刚落,人已经沿着峡谷顶端,往银河方向迅速奔了去,有如山中一只灵敏的年轻羚羊,冷静而充满爆发力。

「端少主这是……这这……」

「不知怎的,咱们就围在这儿等吧……」

一群老头子浑然不知下方已经开始了一团乱战;时间拉回数分钟前……

渡过银河有好几种方式,小舟虽是普遍的一项,但由于水流状态不论上中下游,都不太适宜,在没有桥梁的情况下,多半来往两岸的旅人都会直接坐在年轻力壮的渡者肩上,自己的头顶上顶着行囊过河,这是最廉价的方式,当然也有两位渡者抬着一位客人,类似坐在担架上的渡河方式,但金额自然提高,更有四人担架更加宽敞,也有六人类似轿子完全能隔绝溅水的计价方式……端看客人意愿。

天寒时期,即使是年轻力壮的渡者,也多半需要轮流休息,否则身体真会吃不消……居住在银河畔的游民们多会请熟识的同行彼此多多照顾,大伙儿轮番上阵,也因此……多为游民的冬季渡者面孔不易被人记住……毕竟常常当了一次班,过了岸就自顾自地窝进山洞里,歇息取暖去了,神龙见首不见尾。

孟氏父子一行四人中三位是高级官员,即使实际上是在逃亡,也让人用两人担架抬着,乘客加上渡者共十二人……

「云弟云弟!你说……他们是不是……」不大对劲?

不用朔提醒,眼力极好的聂云早已注意到,银河中央正在渡河的来客们,行为似乎起了变化,凝神将所有精力聚焦到洛城一行人身上……顿感不妙!

「糟!渡者是川城的!」

「什么!?」朔也慌了,不用想也知道川城想灭了居于高位,且又正直能干的孟策,况且杀了两位仕者,其两位能继承的少主都如同断了一臂,挑选过河间暗算,当真阴险毒辣!

「云弟!这太远啦!如何是好!?」连忙左右张望着有什么东西能辅助,完全拿不了主意:「哎!云弟你做什么!?」

聂云倒是不发一语,该说是脑子向来是一直线运作,无法分心回答,朔的话还没说完,聂云早已离开驰电的身边,小腿发力冲了出去,彷彿才一个跨步便飞到银河畔!

弯身的动作流线到不像是身高两米的壮汉,一瞬间大手抄起两颗拳头大小的石块,接着以难以想像的音量虎吼:『吼吼吼吼吼!』并在几乎同时,将其中一个石块掷了过去!

声波所致,地动山摇,半点都不夸张。

随即,银河中央已经有三位川城渡者,倒卧水中,顺水流而逝……

原来其中三位渡者站在聂云的角度看来,正好排列成一直线,聂云单手掷出石块,接连贯穿两人肚腹!第三人虽正好因声波腿软得以闪避,却也打中胸口,顿时气闷……至于三人死活,自然由他去。

朔的斑马同样闻声腿软,就地跌坐,后头几只备用的梅花鹿四散逃窜!山林间,寒冬本该歇息的禽鸟全都因吼声惊吓,在一瞬间振翅沖天!黑压压地遮蔽原本就不明亮的天色,并且惊声通知同类!几块碎岩甚至滚落地面,隐匿在山洞中取暖的渡者们,连探头都不敢……抱着自己的脑袋,大胆些的也只敢探出对眼睛看看究竟……

只有驰电与其主安然无恙。

「驰电!」

只一声发喊,大黑羚羊瞬间会意,驰电真有如闪电般动了起来!只一发足便如飞般跃至聂云身畔,趁着主人一蹬,合而为一!直往银河中受困的人们冲去!

几声虎吼过后,河中的人们不分敌我,早成了软脚虾,不管是遇敌的还是执行暗杀任务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聂云在飞速接近中再度掷出另一块石块,立刻又有两人顺流而去。

采苹本是文职,躲在父亲身后不敢轻举妄动,酒吧老闆一身狼狈也只得拿着方才渡河的担架当盾牌猛挡,护女心切,情势危急!倒是孟戟在冰水中护着自己老爸还能再撑上一会儿,但独自以一己之力对抗两位川城杀手,又得照顾纸片般弱不禁风的父亲,自然无暇顾及采苹……

『咻!』箭矢破空之声,从极高处传来!

「端少主助援啦!」聂云显然相当高兴:「真不愧是少主,我就知他听得见!」

「…………照你这音量,天庭地府都听见了吧。」这是岸上刚刚回神的朔,内心虽骇然,但也对云弟的单纯有些无言。

孟戟眼见攻击采苹父女的杀手,只一瞬间便被箭矢穿喉,死状悽惨,不由得偷眼朝峡谷之巅上看了一眼,见到上方高远处,渺小一只黑影,隐约是刚刚放过箭的架势,内心五味杂陈……

记忆中,风城的怀端少主还不满十三岁,当年朔在山中担心的弟弟,如今居然有这等实力……

虽然距离足足有三百步远,但箭矢由上而下,藉着坠落之势并不难到达目标物,但……他的师父就在目标旁边,不是吗!?这才是可怕之处!还是个孩子,遇事不乱,镇定至此,对自己的能力如此自信,看来当初朔在山中,决意将风城世袭之位让给这位弟弟,是真的相对人了……

思绪在电光石火间掠过,这边聂云已经三两下赶跑了剩下两位杀手……

「唉,放他们回去,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灭口……」坐在大黑羚羊上,聂云到这个当口还在担心敌人。

众人皆是一身狼狈,天寒地冻又落水,自是顾不上引荐寒暄,草草招呼应对了几声,赶忙让眼看即将倒下的瘦子孟策,以及已经冷得直打哆嗦的采苹坐到驰电上去……孟戟正当青壮,不管捱不捱得住,总得自己涉水了。

聂云为人真诚,虽然只跟采苹的姊姊做过两日夫妻,还是蹲下身来……

「岳父……我背您吧。」说着已经整个下半身都泡到冰水里。

「……这……哎,这都……唉,谁料到竟在这等情况下再相遇……」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况且刚刚也受了几处刀伤,赶忙趴到女婿背上:「眼下这局势,真难为你了啊。」

几番折腾终于上了岸,朔已经将几匹鹿给拖了回来,并且觅地升好火堆;通过峡谷既要一日路程,眼下这情况自是不可能让一群落汤鸡在寒风中赶路……

与孟戟数月未见,两人近十年前在白石山中相识,自数月前分离……彼此各自回到家人身边,如今又再次相遇,却又是与过往类似的一番景象……

朔赶忙让出了个位置,扶着孟父坐下……一边不住调侃:「呵,都十年了,这回见你,还是跟上回相遇时一样狼狈。」

孟戟闻言,忙往聂云处看了一眼,神色间颇为戒备:「朔!」

「放心吧,子翎在信中跟少主大略提过了,云弟知道你我是相识的。」转过话题:「你们就这样赶着出城,呃……虽然问这个好像不妥,不过你们不担心洛城情况吗?」

「还好,」这边烤火的孟策终于稍稍从刚才的险恶情势中缓过口气:「我有个信得过的老朋友在……等风头过去,我跟戟得找时机回去。」得知自己的儿子数年来都是与眼前这位风城少主的语文师父,在山中彼此关照,顿时由原本戒备的心情,渐增好感,话多了起来:「不怕你们的人笑话,事实上我们早先已经过世的妍姬夫人,婚前也有一段风流韵事……总之我那朋友及他的家族,一定会帮旧情人的儿女……当然前提是要两位少主主动求援……毕竟他也是个严谨的人,碇家的人若要动员家族力量,自是加倍谨慎。」

「这……还有这种故事啊……总之城内有个可信之人,总是好些。」怎么会突然把这种自家的事摊出来说……这对父子还真不是同一类人。

而另一边,又是另一番景况。

「采苓嫁你两天便去了,哎,当时我内心一直怪罪你……」

「爸爸,那不是姊夫的问题。」虽然丧姊,倒是主持公道:「你自己也说过,姊姊他的命太旺,很可能物极必反,容易短命,才取了个『苓』字这么苦的名字给他压压……又找了个同样命旺的夫婿,希望能剋住他,愿能避过劫难……」

「这我自然知道啦,谁知道剋过头了嘛……我知道其实一切都是命,可当时就想找个人怪罪……」看向原本可以不那么狼狈,却因为背自己过河而一身湿透的女婿:「哎……再加上你就是脾气好,当时我才选了你……唉,都说相命的说话不能信,看样子是真的,不管是不是意外,总归采苓没躲过那一劫。」

「我也不好……」聂云一边烤火,一边皱眉:「我心想那桃子挺新鲜的……哎,要是我弟弟当时在的话,就能救采苓了……我弟弟是神医来着,不过就是噎到嘛,他定有办法,也不至于两人在树上好好地吃桃子……就这么给挣扎着落崖……我到现在都记得采苓那时很痛苦的模样……」

诶?让子翎救我老婆?他会不会同意?会吧……子翎人很好,况且是我对他动了歪念头,他可是很正直的,一直敬我做大哥……对我没那种乱七八糟的意思,就算……就算子翎也心仪我,那……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嗯……好複杂,我怎么就想不透。

唉,算了,人死不能复生,现下瞎想这些也没啥用……诶?我是几时开始爱这样在心里边胡思乱想?以前都不会想这些……好像是因为子翎离开后,我才开始想事情……

「啊!是聂大夫,」采苹忙向爸爸解释:「对啊,之前提过那位救我的菊城药者,你也见过的啊,我不是请他去通知你吗?原来……就是姊夫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但总归爸爸……他们兄弟总算还是救了你女儿一回了吧,爸……你就别老耿耿于怀了,那样对姊夫多过意不去?」

「行啦,知道啦……就你这张嘴,像你妈一样最会说话。」

「子翎他救过你?」一听到弟弟的消息,连忙打探:「那他现在……」

采苹一边烘着自己的手,一边回答:「喔,他化名采菊,代替我陪着鹫少主……怎么?你们不是都有联繫吗?」

大脑袋左右摇晃:「没有,他只跟少主联繫,所以少主没告诉我的……我自然不知道了……」

眨眨眼,有些惊讶……随即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也是啊……聂大夫看上去就是个比较内敛的人……」原本想说聂大夫为人比较冷漠,但实在说不出口。

毕竟他其实活了快五万岁了,大概经历过太多感情了吧……情淡或者心累也是人之常情。

「咳,后来你的夫人如何?有添孩子了吗?」到底是酒吧老闆,马上开始推销:「我前些日子跟药者合作,进了一种药酒,喝起来味道不错……男女皆宜,咳,就『那方面』嘛……哈哈,你有需要跟我说声,保证没多久就添丁,我算你便宜……」冷得哆嗦还在打算盘的商者。

闻言,聂云有些怔愣……随即轻声婉拒:「不用了……我这辈子应该都用不上了。」悲伤的模样,瞬间让整个人沉着了几分,神情黯然。

「呃?后来……你一年后不是有再……」

聂云摇摇头,有些颓丧,更多的是难过:「所以我还是别再害人了……那位新娘我根本没见过面呢,师父师母帮我下了聘,才刚离开……就在河边洗衣时溺水……死了。」

「啊?」

「不是吧!?姊夫你也太……」难道他剋妻?

聂云一脸苦恼难过:「所以说我不能再娶了……其实采苓是我唯一一位有安全过门的妻子,说不定岳父大人,那算命的说采苓命旺是真的……哎,在他之前,其中一位是幼年时一起流浪的女孩儿,我们互相照料着,当时我还没遇见我师父呢……有一天他问我,长大后要不要娶他做新娘……我那时还小,哪懂什么啊……就答应了,也没觉得不妥……谁知才一回头,他就在我眼前被拉车的疯马给踏死了……」

「这……未免……不过那都是孩子时代的事情,那时候有钱人霸道横行,只是意外吧……」

对小姨子的安慰恍若未闻:「我刚入师父门下的时候……你们也知道嘛,因为师父他极有威望,很多人知道师父收徒,立刻上门提娃娃亲,师父给扰得心烦,随意便选了一个……结果……」

「结果?」父女俩异口同声。

「结果那姑娘我也是见都没见过呢……就……好端端地生怪病,拖了两个月还是无法康复……就去了……」顿一顿,无奈的大脸,望向火堆:「我大老婆被马踏死、二老婆病死、三老婆好不容易真的过门了却噎死掉下悬崖,最后一个被溺死……所以说我还是别讨老婆了……」

别讨老婆,别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只希望子翎好好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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