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苏愚)_第三回

第三回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那个老师又来了。张可妍早一步知道，因为她从窗户可以直接看见街道，她住在他们家类似阁楼的地方。她常坐在窗前观察行人，看点有兴趣的书，这种生活简直惬意极了。

随着脚步声接近，可妍赶在和树敲门前开了门。他不再提要她去学校的事，反而拿出一本书。「这是我大学时代的课外书，讲的是高斯，还有他的『算术研究』和三角定理发展始末。妳可以随意翻阅，不想读的话扔到角落也没关係。但是，如果妳对里面的谜题有疑问，可以到学校找我讨论。」

他说完话就走了。剩下可妍拿着那本书，她先把书放到桌上，过一阵子，她自我解释是因为太无聊的关係，她把书翻开，第一页签着「谢和树」三个字，很苍劲漂亮的字。

既然看了第一页，就看看第二页好了。于是可妍一页一页看了下去。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关于老师和她，内容很害羞，导致她想起来就脸红心跳。

第三天傍晚，才刚是四点五十九分，张可妍就焦躁起来。老师会来吗？他昨天没说要再来，这么说，想见他的话要到学校。「我不要去学校！」想到老师可能的企图，可妍生气的摔书。

大约半小时后，和树来了。听他脚步声越来越近，可妍鬆了口气，同时心跳也加速起来。他抱来一大叠教科书和讲义。「这是目前各科授课进度，还有妳国二缺席的那些，我希望妳能至少看一点。」

他的手好大，应该可以把我的手包覆在掌心。可妍心思不知不觉变了。听他说话令人开心，他会再来吗？不行，他一定要再来。

「老师，」张可妍直接打断和树的话。「你希望我念这些讲义对不对？」

「这样妳才有可能上好高中。」

「那你爱我吗？」

「什么？」和树以为自己听错了。

「说你爱我，我才要念这些，是为你念的。」

「我爱我的学生。」

「老师。」可妍越来越靠近和树。她按住和树，迅雷不及掩耳吻上去，不是轻轻一啄，而是抱住他，逐渐灼热而炽烈的接吻。

「我说的爱，可不是说说而已。」

和树还没想到怎么回事，等他回过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全身僵硬，呼吸急促。

或许这时转身就走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没有，他勉强镇定下来，拿出国文课本。「现在我们开始唸国文，我告诉妳这一次週考的範围，就算妳不去，我也会带考卷来给妳。」

「嗯。」可妍垂下头，心跳得很快，不敢看他。

和树心想，这个小女生到底懂不懂甚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