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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一角，有谁在那咯咯地笑着。

笑声与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交互构成一首催魂的二重奏。地窖里的霉味腐臭和酸气是熏人的斥鼻，却还有人能在其中兀自笑得开心。

左恩踏进关着六月的地窖，瞧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连身后一向不苟言笑少有表情的管家都抽了一口气，退了几步。

所谓的人间炼狱，不过尔尔。

缩在角落，像要与天地隔绝，六月分明已经失去意识，却仍是睁大着双眼盯着眼前一处水洼，低声发出可怖的笑声。

再仔细一瞧，那水洼根本不是水，是黑色的血水，滴滴答答，看不出原样、面目全非的刀疤男浑身上下完完整整，除了腿根处模糊的一片。

令人不禁与那一团淋漓血色有所联想。

啪啪啪三声，左恩笑着鼓掌，沿着台阶往下走，以王者的姿态对六月施以怜悯的目光。

「你真是太令我意外了，表哥。」用好奇的眼神来回打量着不成原形的尸体，和蜷曲在角落的六月，左恩缓缓说道。

六月只是一个劲的笑着，咯咯咯咯，那声音宛如预示，预示着来自修罗的鬼，将要出世。

不过，鬼再怎么样厉害，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小喽啰，而他左恩，杀魔斩神，这碟小菜还不会放在眼底。

再者，他还有事情要让六月完成，就这么死透了可不行。

不想承认自己抗拒脑中的想法，左恩心一狠，强迫自己将脑海中那纤细如花茎的少女除去，走到六月面前。

「哪，想不想知道，是谁告得密？」

才这么轻轻扔出饵，鱼儿便毫不犹豫地上了钩。

笑声突地停歇，剩迴荡在地窖中低浅的回声，犹如鬼号。从两膝之间缓缓抬头，六月原本失去焦聚的眼逐渐回神。

想，怎么不想？支撑自己活到现在的，就是想着怎么把那告密的人，碎、尸、万、段！

「你说！是谁！是谁！」迅速地站起逼向左恩，铿锵一声，六月猛烈地起身带起铁鍊铿锵撞击。

左恩倾身，视六月身上的髒污如无物，吐出几个字。

随着吐出的字眼，六月双眼瞪的老大，摇首再摇首，猛地回身跟左恩眼对眼，像是希望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看出什么。

眼前的少年笑得无害，那模样美好的像画卷一般，可六月太明白，当少年这样笑得时候，便不是在开玩笑。他递给那两人鞭子时，临走时的笑容不也跟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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